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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第 74 章 “只願日後爺能忘了奴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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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第 74 章 “只願日後爺能忘了奴婢……

茉莉解釋:“路上偶遇的, 我頭暈,國公爺就將我送回來了。你知道的,國公爺這人最是熱心腸。”

一聽這話, 何從德臉色緩和許多,點頭:“你說的沒錯。聽聞嚴國公路上碰到攤販的車倒了都要停下扶一把,還要給攤販一些錢補償。”

話頭就這樣揭過。茉莉轉而問:“你怎麽來了?可是有事?”

何從德又面有郁色:“無事就不能來瞧你了?”

茉莉趕忙說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何大人可是大忙人, 有空前來, 別說我,就是碧月汐月都奇怪吧。”

“你可是怪我?”

茉莉:“怎會。何大人都是為了社稷, 為了百姓。以後何大人要實在忙, 不必來瞧我。”

何從德欣慰笑:“百香真懂事。”

“都說了別叫這名。”

何從德見她真不高興,又認真點頭:“我改。下回一定註意。”

何從德又問起她這幾日都過得怎麽樣, 茉莉除了沒說兩次破壞國公爺和萬娘子相處外,其他的都絮絮叨叨說了遍。

今日,茉莉和何從德一道用的晚膳。碧月汐月殺了一只雞,還去外面買了豬頭肉和糕點,更做了好幾道菜。

茉莉上回吃到這麽豐盛的佳肴,還是何家母子來提親那日。

這倆丫頭竟敢區別對待,關鍵還花著她的錢虧待她!

但這飯也是她吃的。茉莉決定忍了。

今天這餐飯,她必須得比何從德吃得更多才行!

茉莉也是真餓了。

何從德慢條斯理喝了半碗湯, 卻見她已經吃光了一碗米飯。他也不說話,只望著她樂呵:“百……茉莉還是一樣能吃。”

茉莉也想起了很久遠的一些事。或許是很難吃到好吃的,是以但凡眼前有吃的,她總是表現的很猴急。

茉莉不願再回憶那個又瘦又小又磕磣的自己。沒人喜歡她, 她自己也不喜歡那個自己。

茉莉不答話,只當沒聽見。索性何從德之後也沒再提從前的事。

何從德今日是特意來告訴她婚期的,選的吉日, 定在半年後。不用茉莉多操心,總之都有何夫人在。

茉莉將人送走,先是琢磨了一會兒給何從德配哪個女娘,又怎麽讓女娘和何從德相識相愛,轉又想她自己的事。

也不知道萬穗兒心底藏了多少氣,會怎麽找她麻煩呢?

怕萬穗兒找人謀害她,茉莉晚上都沒在床上睡。碧月汐月睡在小院的右偏房,山茶則睡左偏房,茉莉就去和山茶擠。

擠了好幾天,也沒等來刺客。

心想這萬穗兒倒是沈得住氣。

又隔一日,茉莉得聞國公爺去了長平侯府賠罪。因何事,旁人不知,茉莉卻是心知肚明。

那日國公爺丟下萬穗兒,送她回家,縱使長平侯府不說什麽,國公爺又豈能當無事發生。

茉莉又聽聞這幾日長平侯夫人和老夫人往來密切,兩家已然約著喝茶三回了。

茉莉是知道老夫人想給國公爺挑選一個好拿捏的國公夫人,萬穗兒顯見不是老夫人能輕易拿捏的。

可又是為何?

乞巧節到來的這天,陽光明媚,街頭巷尾比之往日都要熱鬧非凡。

傍晚時,各處高懸燈籠,四福街人影穿梭亮如白晝。

茉莉差點把人跟丟了。

她打聽到他們會來逛街市,當然不可能錯過這麽好的機會。

國公爺個高,背影尤其好認,結果因著街頭人多,還是跟丟了。

茉莉左右找不見人,往前快跑了一段路。

“娘子可是在找我們娘子和國公爺?”

茉莉聞聲看去,在右側身後看到了一張眼熟的臉,是跟著萬穗兒的丫鬟。

茉莉又瞥眼,看到了丫鬟身後不遠處站著的幾道身影。

萬穗兒和國公爺,包括春立左賀他們都望著她的方向。

被發現了,茉莉也不窘,擡步走上前,似無事發生一般上前行禮。

“好巧,這裏遇到萬娘子……和爺。”

國公爺面色清冷,和上回送她回小院那個眸光關懷熱烈的樣子截然不同。

茉莉一瞧,就知道他定然又聽了風言風語。茉莉心口一陣哇涼。

“休要再惹是生非。”

這話在旁人聽來,都會覺得國公爺客氣溫和,但茉莉只覺得兇悍。

茉莉幽怨瞪他。

國公爺心知自己拿她沒辦法,瞥開眼。

萬穗兒瞧瞧國公爺,轉而又瞧茉莉。臉上始終帶著心如明鏡的淺笑。

“茉莉娘子可要與我們一起逛街?”

茉莉沒料到萬穗兒會說這話。和她意料的不太一樣嘛。

茉莉打量她,見她始終淺笑盈盈,目中只有真摯坦率。

茉莉點頭:“好呀。”

國公爺卻是不滿:“不必與她一道。”

茉莉還來不及瞪她爺,就聽萬穗兒道:“茉莉娘子也只是放不下國公爺。”

萬穗兒認真瞧著國公爺,又說:“小女能瞧出來,國公爺對茉莉娘子不一般。既都放不下彼此,何不成全對方,成全自己。”

萬娘子的眼睛似是會說話。臉上除了淺笑,再無多餘表情。

不僅茉莉沒料到萬穗兒會說這種話,國公爺也沒想到呀。

畢竟這一兩年,國公爺也算見識了不少女人。一開始,國公爺覺得像貴妃那樣的女人是少數的,有了乖巧貼心的姨娘,更是覺得天下女人都如姨娘這般。

直到不久前。

國公爺才幡然醒悟。女人都慣會裝模作樣虛情假意。當姨娘露出真面目,國公爺自認也算看清了女人。

畢竟像姨娘,明明是她自請離開的他,結果他和段娘子多說兩句話,她要搗亂,他和萬娘子踏青游玩,她又湊上來。

萬娘子又有何不同呢。國公爺覺得萬娘子肯定也是一樣的。

豈料萬娘子會說出這番話,光瞧萬娘子的臉,換了以往,國公爺就信了。但眼下,他真猜不透。

國公爺肅著臉,默然不語。

萬穗兒見他這般,苦笑又道:“國公爺可是信不過穗兒?”

一眼被識破。國公爺都震驚了。國公爺也不否認。

瞧萬娘子話這般直接,國公爺心想她莫非說的是真心話。

瞧了眼姨娘,國公爺面色又變冷酷。“此事與萬娘子無關。萬娘子也猜錯了,嚴某……”

茉莉笑起來。

姨娘臉上的笑容有些刺目,國公爺忽地說不出話來。

茉莉燦笑著望了一會兒國公爺,又轉頭看向萬娘子。

她一下抓住萬穗兒的手,將主仆幾個嚇得不輕。幾個丫鬟虎視眈眈瞪著她。

茉莉感慨萬千開口:“有娘子這句話,奴婢可算放心了。奴婢原先害怕娘子會像奴婢這樣鉆營惡劣愚蠢,奴婢已然禍害了國公爺,不想類似的事情再度發生,是才一直跟著。可眼下,奴婢才知道娘子是真的心地純善,可不像那心胸狹隘的羅娘子,更不像自作聰明自以為是的段娘子。有萬娘子在國公爺身旁,想來國公爺這輩子都不用再受騙,國公爺好安枕無憂了。”

茉莉松開萬穗兒的手,退後一步,行禮:“奴婢在此祝願萬娘子和國公爺萬事順遂,白頭到老。”

萬穗兒木楞楞瞧著她。

國公爺也一臉的錯愕。

春立左賀等人更瞪著眼,覺不可思議。

茉莉擡頭,眸光閃爍笑望著國公爺:“是奴婢對不住爺,不求爺原諒,只願日後爺能忘了奴婢,忘了這一年多的糟心,願爺再不遇奴婢。奴婢告退。”

話落,茉莉再不耽擱,轉身消失在眾人面前。

國公爺望著那道轉瞬即逝的身影,擡步往前,只邁了一步,又停下。

此女定又是在誆騙他。

但國公爺又不確定,遂他問萬娘子:“你可瞧出她的貓膩?”

萬穗兒搖頭:“茉莉娘子許是真心的。國公爺可要去追?”

國公爺:“你不了解她。此女慣會伎倆。千萬別上當了。”

萬穗兒無奈,只能應聲:“穗兒聽國公爺的。”

被姨娘這麽一攪合,兩人哪還有心思逛街,只兩人誰都沒說,沿著燈火如晝的東福街街頭走了會兒,萬穗兒提出乏了,國公爺自是答應送她回去。

車馬至長平侯府門前,萬穗兒由倆丫鬟扶著從馬車裏下來,沖國公爺行了禮,緩緩進了府門。

國公爺隨即斥馬離開。

長平侯夫人聽了丫鬟說的事,緊張不已問:“國公爺是何反應?可是信了那女人?”

丫鬟描述了國公爺的反應,長平侯夫人仍舊無法安心。

“此女心思叵測,滿肚子壞水。縱使我和老夫人輪番上陣,只怕國公爺心裏也未必會信咱們。尤其又出了今日之事,只怕國公爺回頭會去找那女的。”

侯府上下都心急,唯獨萬穗兒似沒往心裏去,還安慰母親:“母親,茉莉娘子今日說的那番話,女兒還挺感動的。國公爺若要納妾,女兒覺得她挺合適的。國公爺也喜歡,挺好的。”

長平侯夫人皺著眉戳女兒的額頭:“你這傻子!”

...

國公府。

國公爺回府,也被老夫人問了今日和萬娘子在外如何。

國公爺自是說挺順利。他故意沒提碰到姨娘的事。

誰知老夫人一早知道。

老夫人見他不主動說,只好問他:“二郎可還惦記著那女人?”

“那女人”自是說的姨娘啦。

國公爺:“未曾。”

老夫人唉聲嘆氣:“羅家和段家的婚事都告吹,眼下和長平侯府的,可萬萬不能再被毀了。不止咱們國公府門前難看,就是陛下那,也不好交代。”

是的。老夫人很滿意萬穗兒。

倒不是說萬穗兒有多好,而是長平侯夫婦倆都是會做人的。

自打陛下賜下婚,長平侯夫人就來探望了老夫人,給老夫人帶了重禮不說,更和老夫人促膝長談。

老夫人心知長平侯夫人是見識了段家的下場,才來和她示好。但不管怎麽樣,長平侯府的態度老夫人十分欣賞。

自定下羅家這門親,老夫人想的都是找個好拿捏的國公夫人,日後為自己所用。

但之後,老夫人心知國公爺的婚事怕是無法自己做主,尤其陛下定了段家女,如今又定了長平侯嫡女,就算她老夫人能做主,要往下找,怕也會被外頭的人說道死。

是以,如今,老夫人已然放棄。

既然和長平侯府成了自己人,老夫人當然也不再給國公爺找妾室。

就是已經住進府裏的徐秋淮,老夫人最近都不讓她出現在國公爺面前了。

一切等萬娘子進了國公府再說。

國公爺頷首:“還請母親放心。”

老夫人接著又說起萬穗兒。和大少夫人四少夫人一道誇讚萬穗兒的端莊貌美。

“……那小娘子清純柔弱,國公爺可不能辜負咯。”老夫人細細叮嚀。

國公爺又點頭:“母親放心吧。”

以往國公爺說這話,老夫人八百個相信,但眼下。

哎。老夫人只想嘆氣。

老夫人忍不住又問:“二郎最近可有去找過那女人?”

“未曾。”國公爺答得幹脆。

畢竟他真的沒去找,都是姨娘找他的,可不算。

老夫人卻當他撒謊。

再度唉聲嘆氣,該說的都說了,老夫人擺擺手示意他好回去了。

國公爺一如既往守禮,躬身退下。

見人走了,四少夫人開口:“母親以為婚事可能成?”

陛下賜婚,換了任何一個人家都不會說出這種沒頭腦的話。

但在國公府,這話還真不一定。

大少夫人閑閑開口:“那賤……”才說了兩個字,想起什麽,大少夫人忙探頭往外瞧,確認外頭沒了國公爺的身影,才又說,“姨娘一而再拒絕國公爺,國公爺又不是討不著媳婦的窮漢,怎麽可能。”

“這話也對。”老夫人附和。

四少夫人:“可姨娘幾次出現在國公爺和萬娘子面前。明明是姨娘自己要走,眼下又破壞國公爺的婚事。不懂她要做何。但不管她作何,就怕次數多了,國公爺會心軟。母親可別忘了國公爺先前的反常,還半夜爬墻出去找姨娘。”

老夫人越想也越心驚。“明日咱們再去趟長平侯府。”

且不說姨娘是養不熟的白眼狼,更重要的是姨娘名聲已爛。要讓姨娘進府,指不定外頭的人怎麽議論國公府呢。

國公爺可以不在乎姨娘是什麽人,但國公府不成。

老夫人是才決定利用長平侯府,要自己勸不住國公爺,就讓長平侯府幫著一起勸。

主院內。

國公爺一人坐於屋內,在回憶姨娘說的話。

自打姨娘走後,國公爺鮮少再呆在院子裏用膳,就是坐一時半刻都是沒有的。

桌椅仍舊在院裏。只是每日裏桌椅上都空空如也。

她說的肯定不是真心話。

她素來裝得像,以往國公爺從未懷疑過,哪怕不少人提醒他,他也只信她。

哪怕是前兩日,在西順茶館,他竟又毫不猶豫的信了她。

要不是長平侯夫人和老夫人分析給他聽,他怕是仍舊不敢相信。

說什麽來給萬娘子道謝,其實是給萬娘子添堵。惺惺作態假意逢迎,這世上怕是找不到比她更可惡的女人。

還假暈。哄騙他送她回去。

真是好手段。

往後,他絕不會再上她一次當。

...

“什麽意思?萬娘子又換了招數?”

“不必擔心,她能換招數,我當然也有另外制勝的法子。”茉莉得意一笑,將自己那招了不得的“以退為進”細致說了。

“娘子厲害!”山茶瞪著眼誇讚。

茉莉更嘚瑟。

“我原本想逼迫她動手,一旦她對我下手,國公爺定然容不得她。豈料她不上當。不止不上當,她一副要成全我和爺的架勢。她當我傻嗎,這種情況下,就算我同意,國公爺又怎可能答應。我就說祝他們白頭到老。”

山茶想到什麽,笑容一滯,問:“那萬一姓萬的之後再不理睬咱們怎麽辦?”

茉莉:“不可能。她要不是咱們表面上看到的隨心寬和,肯定不會無動於衷。她要真的什麽都不做,那和國公爺倒是絕配,我便真的成全他們好了。”

...

第二日,老夫人在送走國公爺後,帶著兩位少夫人登了長平侯府大門。

老夫人坐下後,先是喝了萬娘子遞來的茶,還沒說來意呢,就先聽聞了萬穗兒打算撮合國公爺和姨娘的事。

老夫人驚得差點摔了杯子。擡眸不敢置信瞧著眼前的母女。

長平侯夫人笑著開口:“老夫人有所不知,穗兒和茉莉娘子投緣,我想著這日後國公府後院總要迎來姨娘,倒不如尋個投緣的。穗兒單純,這樣也不至於日子難過。您說呢?”

你們母女都定下了,她老夫人還能怎麽說?

老夫人心下腹誹,仍舊不死心的想著委婉勸兩句。

“只怕此女都是裝的。你們可莫要上了她的當。侯夫人怕是不了解此女的德行,在國公府時就是個慣會裝模作樣的,臉皮也厚,被發現了,也絲毫不慌。不怕侯夫人笑話,國公府裏頭,就無人沒被她戲耍過。”

長平侯夫人:“茉莉娘子瞧著年紀不大,再壞又能壞到哪去。這主要是國公爺喜歡,咱們愛屋及烏,您說呢?”

這怎麽還說不通了?

鬼扯的愛屋及烏!

老夫人不傻,猛地醒悟過來怕是眼前母女有另外的打算。

長平侯府內可比國公府裏頭亂多了。老夫人不信這對母女真好說話。

老夫人瞧了眼前母女片刻,隨即點頭:“行,那就聽侯夫人的。”

老夫人邊應聲,邊想這母女倆是打算怎麽對付茉莉。

是等入府後對付?

要不是入府後,她們又打算如何?

也就第二日,老夫人知道了侯夫人母女的用意。

侯夫人第二日午後親臨國公府,和老夫人談笑半天始終沒走。老夫人正詫異,國公爺回來了,隨即知道侯夫人的目的是在於國公爺。

侯夫人三言兩語就把話頭轉到正題上。就一個意思。她們母女同意國公爺接茉莉姨娘入府。

侯夫人的話說得尤其婉轉,先是說了萬穗兒喜歡姨娘,後又說國公爺身旁冷清。

“……穗兒知理,心知國公爺是為了兩家親事,不便開口。今日咱們就說開了,國公爺按照自己的心意辦就行。聽穗兒的意思,姨娘是個懂事的,又得國公爺的眼,想必的確是個好的。”

國公爺聽懂侯夫人之言,臉色比之往常都要黑沈:“侯夫人怕是想錯了,本公無意讓此女進門。她也不配。”

是個人都知道國公爺生氣了。大少夫人等噤若寒蟬,老夫人也不敢說話,只用驚奇的目光打量侯夫人。

侯夫人先是楞了楞,隨即忙垂首道:“是,那聽國公爺的,此話日後不提。”

在場唯有老夫人瞧出來了侯夫人臉上的喜色。

原來這對母女是在這裏等著呢!左右,母女倆都掙了通情達理的名聲。

老夫人一下感覺國公府哪怕沒有自己,日後也能立起來了。

這個主意也不知道是當娘的想的,還是萬穗兒。想到極有可能是萬穗兒,老夫人背後起了一層細密疙瘩。

她決定要和這母女倆更拉緊些關系才成了。

...

“秀紅丫頭這是去哪?”

秀紅沒料到會碰到錢嬤嬤,她嚇一跳,回頭,扯起笑臉說:“奴婢出去買點東西,和國公爺打了招呼的。”

府裏沒人敢假傳主子的話,尤其還是國公爺,錢嬤嬤也就隨口一問,聽她這麽說,點頭道:“去吧。”

秀紅點了頭,快步往外。她先是在街上溜達了會兒,沒發現被跟蹤,才搭了一輛馬車,轉去了南福街後巷。

天已黑透。

茉莉沒料到秀紅會這麽晚跑來找她。兩人說完話,茉莉親自雇了馬車將人送回國公府。

馬車在國公府停頓了下,待秀紅下車,又迅速往前。

茉莉在國公府裏也是有眼線的。眼線當然就是秀紅!

說來神奇,茉莉也不知道怎麽就成功了。她也就試探性一問,秀紅這丫頭竟然一口答應她,說不辜負姨娘的信任。

茉莉塞封口費還被拒了,還是她嚴肅表示不收下,不敢用她後,秀紅才勉為其難拿了。

透過車簾縫隙,茉莉瞧著國公府巍峨府門,氣得牙癢。

她果然沒猜錯,萬家母女會在國公爺面前裝大肚。

但她沒料到,國公爺比她以為的還要對她深惡痛絕。

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難騙了。她竟然裝可憐都不管用。

萬家母女都給了臺階,他直接答應不好嗎?

難道他真的有了千好百好的萬穗兒,將她拋諸腦後了?

是誰說的,不嫌棄她裝模作樣,想她再接再厲裝一輩子的?

茉莉過了十分艱辛的一晚。第二日,她等在國公爺下朝的必經之路。

見到人,直接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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